上周我帮表姐家孩子想名字，她突然掏出个旧本子，上面记着‘忌用和祖先重字’‘避开生僻字怕老师念错’。我当时就乐了，这都啥子年代了还来这套？结局表姐翻个白眼说，你懂啥，小区张阿姨家孙子叫‘梓轩’，跟楼下王奶奶去世的儿子重了字，王奶奶见一次唉声叹气一次。我哑口，好像确实有点道理。

说实话，我之前也觉得起名禁忌是老黄历。直到去年帮兄弟家猫起名‘招财’，兄弟妈非说猫名带财气会抢主人运气，硬改成‘煤球’。那猫本来挺粘人，改名后三天躲在沙发底不出来，兄弟妈更坚信是改对了。我看着煤球圆溜溜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些禁忌像旧毛衣，看着过时，穿在身上却有莫名的暖意。

上个月参与婚礼，新人给双胞胎起名‘星辰’‘大海’。司仪念名字时全场鼓掌，没人提‘星’字和新郎爷爷的‘兴’字同音。但散场时新郎偷偷跟我说，其实爷爷了解后私下找他，说‘兴’是兴盛的兴，星辰是发光的星，同音是好事，说明后辈能比他更亮。你看，禁忌也能变成祝福，决定因素看如何解读。

我问过企业刚毕业的实习生，她说起名只看‘怎么样听’‘有没有含义’。比如她给自己取网名‘鹿野’，由于喜爱奈良的鹿，觉得自在。但她妈给她取的本名‘淑芬’，说是算命先生说带‘淑’字能旺夫。她笑着说，旺不旺夫不了解，每次快递员喊‘淑芬女士’，她都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
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老板，儿子叫‘浩然’。他说本来想叫‘浩宇’，但查了下全国有30万个‘浩宇’，怕孩子以后上学被老师叫‘浩宇1号’。这算新禁忌吧？怕重名比怕犯冲更实际。就像现在年轻人买奶茶，不会问‘这杯有没有忌讳’，但会问‘含糖量几许’‘有没有珍珠’。

我见过最极端的例子是同事小李，他给女儿起名‘李一一’。说笔画少，考试写名字比别人快3秒。结局上幼儿园第一天，老师把‘一一’写成‘依依’，小李找老师学说半小时。你说这算啥？是对名字的执念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禁忌？

有次在公园遛弯，听见一对父母教孩子写名字。孩子叫‘子墨’，母亲说‘子’是孔子的子，‘墨’是墨水的墨，希望你有文化。爸爸突然插一句，其实本来想叫‘子轩’，但算命的说‘轩’字带‘车’，孩子以后容易出车祸。母亲瞪他一眼，你那是封建迷信！爸爸摸摸头，我这不是怕嘛。

这些事凑到一起，我突然明白，起名禁忌从来没消失，只是换了外套。以前怕冲撞神灵，现在怕重名尴尬；以前怕生僻字招灾，现在怕生僻字麻烦；以前信算命先生，现在信大数据。就像手机取代了书信，但大众还是需要‘联系’的感觉。

我表姐最终给孩子起名‘乐安’，说‘乐’是高兴，‘安’是平安。没避开任何禁忌，只是希望孩子能高兴平安。那天我抱着小乐安，他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手指，突然觉得名字就是个容器，装着家人的期待。管它有没有禁忌，装得满的就是好名字。

真的，禁忌？不过是大众给爱找的借口。